第 195 章

第195章 延桐见面,颜颜我好想你

徐医生,离婚短信已发送 · 聂丹朱

程颜和她妈从江明来到延桐的三个月里,第一个月还挺坎坷的。

她带着她妈在县里的民俗街发过传单,母女俩一天总共挣四十,都不够吃饭。

在饭店里传过菜,陈芬玉根本反应不过来,上错好几桌,干了两天就被老板撵走了。

后来母女俩学着当地人,摆摊给游客编辫子,但因为同行抢客源,竞争激烈,也没干下去。

入不敷出,赚不到钱的时候,程颜连觉都睡不着。

期间周希尧给她打来电话,说让人来接她们母女回去,被她拒绝了。

后来,程颜和她妈发传单时,遇到一只呆萌的长毛大狗狗,差点被一家狗肉馆宰了。

程颜和她妈怕狗,但还是花800块钱把狗救了,送到警局。

就这样,她遇到了狗主人陈霁南,一个从大城市回来创业的年轻人。

还有他的奶奶王金妹。

不仅把钱还给她们,还让她们做义工抵房费。

陈霁南开了一家民宿,还要再开一家。

现在程颜和她妈住的,就是等待装修的第二家民宿,原先被陈霁南用来开奶茶店。

由于地理位置隐在巷子里,奶茶店生意不好,所以决定改成民宿。

而原先进的货,就被程颜自告奋勇拿去景区门口卖。

程颜白天去景区门口摆摊卖果汁奶茶气泡水。

每卖出一杯,抽成六块钱,成本和剩下的所有收入都归陈霁南;摆摊被抓走的风险由程颜承担。

两人一拍即合,都觉得自己不亏。

现在是旅游旺季,天又热,程颜一天能赚三百多。

晚上就回到那间空置的店面看房子,打扫,给猫和狗喂食。

陈芬玉在景区里跳舞,她在景区外摆摊。

母女俩过着忙忙碌碌又踏实的生活,不用再想又得罪了谁,谁又会害她们。

唯一引起她情绪波动的,恐怕就是昨晚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

大太阳真毒,不过因为有湖,风很清凉。

今天不光旅游团多,散客也乌泱泱的。

光一上午,程颜就卖出三十多杯饮品。

中午陈芬玉跳完舞休息,母女俩美美地吃了顿午餐。

一整天下来,程颜赚的比平时多,累是累点,但很满足。

她决定早早收摊,等她妈六点跳完最后一场,母女俩就回去了。

“妈,我去买点水果,你在家别乱跑。”

“行。”

呆呆亲人,直往陈芬玉身上扑,笨笨踩着猫步,跟在陈芬玉脚边。

陈芬玉现在也不怕它们。

“小呆呆,小笨笨,忘不了你们的狗粮和猫粮,都别着急。”

陈霁南那边的民宿总因为猫和狗遭到投诉,只好放在这里,让程颜母女养。

陈芬玉熟练地喂完它们,洗手上二楼。

没过几分钟,便传来有人上楼的声响。

“颜颜,你咋这么快就回…”

“妈。”

陈芬玉话还没说完,房间门口传来男人清隽的声音。

“?”陈芬玉惊讶地转过身。

看见那个骄矜贵气,俊美挺拔的男人,她眼神都直了,一拍大腿!

“呀,真是北澜!妈呀,我寻思我犯病了呢,吓我一跳!”

岳母的语言总是这样朴实到引人发笑,有什么说什么。

徐北澜想笑却笑不出来,双眼有些酸胀。

“妈。”他不自觉地抿抿唇,双腿沉重,缓缓走进去。

陈芬玉热情地迎向他。

“北澜,你怎么瘦这么多呀?工作忙的?”

徐北澜摸摸尖瘦的下巴,笑笑。

“这么远你咋来了呢?你是不知道啊,我跟颜颜来的时候,那火车晃荡了两天一宿才到。到了又得坐大客车,这给我难受的。”

徐北澜听岳母在他面前滔滔不绝,绘声绘色,他脑子有些晕,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他的眼角忍不住湿润。

陈芬玉关心地问:“北澜,你咋来的?”

徐北澜:“妈,我开车来的,以后您要去哪,我送您。”

“那多麻烦你啊,可别耽误你的事。你快坐,颜颜去买水果了,我去给你整点水喝。”

她勤快地嗖一下就下楼了。

…

程颜去前面那条街上买了芒果和西瓜,又带了份她妈喜欢吃的炸鸡柳。

呆呆扑上来时,她快速抬起手,一边上楼一边笑:

“妈,我给你买的鸡柳,差点让呆呆吃了。”

她走到门口,万万想不到眼前出现这一幕。

笑容都没来得及收起,一双灵动的眸子灿如繁星。

当看到跟她妈坐在一起的男人时,她立刻沉下脸,瞪他一眼,拎着东西无奈地深呼吸。

陈芬玉:“颜颜快把水果拿进来,北澜来半天了。”

程颜冷冷的:“给狗吃都不给他。”

陈芬玉白她一眼:“说啥呢。”

徐北澜一点都不在乎程颜骂他。

从听到她的声音起,不,是听到她进门起,他的一颗心就被紧紧攥住,又酸又热。

心里涌出一股股滚烫的暖流,流向四肢百骸,整具躯体从心口开始融化,溃不成军。

他站起来走向她,嗓子哑得不行:

“颜颜…”

“别叫我,出去,谁让你进来的?妈,谁让他进来的?你就该放狗咬他!”

陈芬玉老闹心了:“哎呀,你至于吗?那狗不会咬人你非逼狗咬人,多大的气性?”

程颜反呛:“怎么不至于?”

徐北澜阻止:“颜颜,你别跟妈急。”

程颜:“你别再朝我妈叫妈。”

徐北澜苦笑:“那我叫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叫,快走。”

陈芬玉出声说和,说白了在她眼里,他们都是孩子。

“行行行,不叫就不叫。北澜啊,别跟她一样的,你叫阿姨。”

她笑道:“我还真不是你妈,你这孩子太客气了。你以后还得找新媳妇呢,让人听见该不高兴了,可别耽误你。”

徐北澜听了岳母的话,怔愣住,然后难耐地捂住心口。

那里好疼。

他看向程颜,怕她生气。

可除了冷淡,程颜没什么别的反应。

他艰难地开口:“妈,我不找…”

程颜没有耐心:“说了别叫妈,我妈被你们…”

陈芬玉作势要打她的嘴,不让她说。

“不是说了好聚好散吗?以后还能见几面呀?你这脾气,你都没妈想的开。得得得,你快进屋吧。”

陈芬玉护着徐北澜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这是宽容朴素的待客之道。

殊不知,她的每一个字才是最尖锐的刀子,刀刀扎在徐北澜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