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9 章

第189章 太子爷回国

柔弱妹宝,但拿捏阴湿太子爷 · 卡卡的猫

见面?!

夏知柚下意识挂断电话。

她有些慌乱,她要见裴烬辞吗?

现在她对于裴烬辞是又想念,但又夹杂几丝害怕。

视频电话重新接通的时候,裴烬辞已经调整好情绪,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可以看看宝宝吗?”

夏知柚把宝宝拢在怀里了。

小女孩有些困了,头发翘起一撮,像一只毛茸茸的小鸡。

她坐在夏知柚腿上,歪着脑袋,用一只胖手揉眼睛,另一只手攥着夏知柚的睡衣领口,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

“看,我们的女儿。”夏知柚说,

对,是夏知柚给他生的女儿。

裴烬辞盯着屏幕,嘴角翘起来。

他见过她。

在照片里,在视频里,在夏知柚发来的寥寥几张朋友圈截图里。

可那些都不及此刻万分之一的鲜活。

小小的,软软的,会动,会揉眼睛,会攥着妈妈的衣领。

“她真好看。”他说,声音轻轻的,带着近乎虔诚的珍重。

夏知柚低头看了宝宝一眼,下巴微微扬了扬。

眼睛里有一种毫不掩饰的骄傲,像是有人夸了她最得意的作品,她嘴上不说,心里已经点了无数次头。

真有眼光!她也觉得女儿很可爱。

“叫什么名字?”

“小荔枝哦。”

裴烬辞笑得更深了,“好的,小荔枝妈妈。”

夏知柚莫名其妙脸红了。

心想,怎么回事?

裴烬辞目光从宝宝脸上移开,慢慢落到夏知柚脸上。

她刚洗完澡,头发半干地搭在肩上,脸颊上还带着热气蒸出来的薄红,嘴唇是自然的血色,没有涂任何东西。

也没有察觉到穿着棉质睡衣,领口歪了一边,露出左边肩膀一小截白生生的皮肤和一颗小小的痣。

小荔枝可爱。

他在心里想。

可小荔枝妈妈更可爱。

就在这时,宝宝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

她的小手撑在夏知柚膝盖上,歪着脑袋,盯着屏幕里裴烬辞的脸看。

她看得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辨认什么。然后她的嘴巴动了动,发出一声含含糊糊的、奶声奶气的——

“爸爸。”

整个房间安静了。

裴烬辞愣在屏幕那头。他的眼睛睁大了,整个人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了。

他分明听见了,那个小小的、软软的声音,喊的是“爸爸”。

他猛地看向夏知柚:“是你教她的?”

夏知柚嘴巴张了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脸慢慢红了,从耳朵根红到脖子。

裴烬辞看着她红透的脸,脑子里轰的一声。

她教宝宝喊爸爸。

她竟然教宝宝喊爸爸。

那说明什么?说明她心里有他。

说明她在他不在的时候,抱着宝宝,指着他的照片,一遍一遍地教她喊这两个字。

说明她心里从来就没放下过他。

裴烬辞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低下头,对着屏幕里的小女孩,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宝宝,再叫一声。”

小女孩被他鼓励了,咯咯地笑起来。她咧着嘴,露出几颗米粒大的乳牙,然后脆生生地又叫了一声:“爸爸!”

裴烬辞的呼吸停了一拍。

“对,是爸爸。”他的声音哑了,眼睛弯成月牙,鼻尖红红的,“宝宝,我是爸爸。”

宝宝得到回应,更兴奋了。她的小手拍着夏知柚的膝盖,一声接一声地喊:“爸爸!爸爸!爸爸!”

每喊一声,裴烬辞就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填满了一点。

那些空洞的、冰冷的、被电击和药片掏空的地方,正一点一点被这个声音填回来。

他看着她的小脸,看着她歪着脑袋认真喊“爸爸”的样子,忽然有一个念头从心底深处冒出来,冒得又急又猛,像是一根被压了太久的弹簧终于弹开了。

他心爱的人,为他生了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是他的。

她身上流着他和夏知柚的血。

于是,再次的,那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没有经过任何算计,没有经过任何权衡,所有之前的仇谋、策略、弯弯绕绕的算计,在这一刻全都被抛到了脑后。

“夏知柚。”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近乎哀求的恳切,“让我回到你身边好不好?”

夏知柚抬起眼看他。

“让我去承担一个父亲的责任,一个丈夫的责任。”裴烬辞说,“让我照顾你,照顾宝宝。让我每天都能看见你们。让我——”

“你确定要回来?”夏知柚打断他。

“确定。”他几乎立刻回答,没有犹豫,没有停顿,“确定。我确定。”

“回到我身边?”夏知柚又说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你确定?”

“确定。”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响了,“我确定。夏知柚,我确定。”

他反复地说着,一次又一次,像是在用这句话证明什么。

他怕她不信,怕她下一秒就挂断电话把他推回那个冰冷的地方。

“我在精神病院已经很好了。”裴烬辞语速很快,“真的。我现在情绪很稳定。我不会再莫名其妙发疯了。我不会动不动就吃醋,不会去报复那些追你的人,不会——”

他顿了一下,忽然想起自己曾经派人去查夏知柚身边所有朋友的事情。想起他曾经因为一个男同事送她回家,就让对方在行业里差点混不下去。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点心虚。

“不会了。”裴烬辞拱手发誓,“绝对不会了。”

夏知柚看着他。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

“如果你还是犯呢?”她问。

裴烬辞几乎下意识地说:“那你可以再次弄晕我。”

他指的是那次。她亲手按下了他项圈上的麻醉针,让他倒在地上。那是他们之间最狠的一道伤口,他一直不敢提。

可夏知柚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可是我舍不得。”

裴烬辞怔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

屏幕里的夏知柚微微笑着,眼睛亮亮的,像是盛了两汪水。她看着他,目光坦荡、温柔、毫不掩饰。

裴烬辞之前一直吃醋,觉得夏知柚更喜欢那个小东西。可这一刻,她对他同样展现出了毫不掩饰的爱意。

她说,“我爱你。所以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裴烬辞的喉咙堵住了。

“所以,”夏知柚微微笑着,低下头,在宝宝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又抬起头看着他,“你要乖乖的,好不好?回到我身边来。”

裴烬辞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应该说好,应该说谢谢,应该说我也爱你。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死了,只有眼泪,无声无息地往下掉。

“好。”裴烬辞终于挤出一个字,声音碎得不成样子,“好。”

夏知柚亲口说,要他回来。

夏知柚还要他!

“裴烬辞,我和宝宝,等你回来。”她说。

然后她挂了电话。

裴烬辞握着手机,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的对话里。

然后——

椅子被带翻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裴烬辞抓住手机,冲出房间,几乎是跑着穿过走廊。

他推开书房的门,红毛正坐在沙发上翻一本杂志,被他吓了一跳。

“哥?”

裴烬辞站在门口,喘着气,整个人都在发光,“你知道吗,我有一个好消息。”

红毛放下杂志,挑了挑眉:“难道是嫂子终于愿意接通你的电话?”

“不是。”裴烬辞摇头,然后立刻改口,“也是。但不止这个。”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几乎是在发抖:“夏知柚要我回去。她愿意让我回去。”

红毛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意识到什么,眼睛瞪大了。

“嫂子让你回去?”

“是。”裴烬辞点头,点得很用力,像怕红毛不信。

红毛也忍不住笑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裴烬辞的肩膀:“太好了。哥,真的太好了。”

他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这两个人一路走来。

从最初的相遇、相爱,到后来的分离、误会、车祸、精神病院,再到现在的和解。

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实在是波折。波折到红毛这个从来不信爱情的人,都觉得他们应该有个好结局。

可他还没来得及感慨完,就看见裴烬辞的眼眶红了。然后下一秒,眼泪掉下来了。

红毛的第一反应是,卧槽。

他的第二反应是,这种照片肯定要拍下来。

他非常没有道德意义地掏出手机,对着裴烬辞那张哭得又狼狈又帅的脸,咔嚓一声,然后迅速点开公司群,发送。

“你们领导哭了。”配文三个字。

群里瞬间炸了,啊,这是我们能看的吗?!

而裴烬辞根本没有注意到红毛在干什么。他沉浸在一种巨大的、近乎癫狂的兴奋里。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红毛凑过去看了一眼,差点没站稳。

裴烬辞打开了公司人事系统。

“哥,你要干什么?”

“加薪。”裴烬辞头也不抬,“全体员工,全部加薪。涨百分之三十。年终奖翻倍。年假增加十天。”

红毛张大了嘴:“全部?”

“全部。”

“理由呢?”

裴烬辞终于抬起头,笑得像个傻子,说出来的话却让红毛整个人都麻了。

“因为我要回国了。因为我老婆要我回去。因为我女儿喊我爸爸了。”

红毛沉默了三秒。然后他把消息发到了公司大群。

“总裁宣布,全体员工加薪百分之三十,年终奖翻倍,年假增加十天。原因:他要回国结婚了。”

群里彻底疯了。

那些从来没有见过夏知柚的员工,在这一刻,。真心实意地、热泪盈空眶地、恨不得跪下喊一声——

“感谢夫人!愿夫人和总裁长长久久!”

*

而裴烬辞还在加码。

他坐在椅子上,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红毛站在旁边,眼睁睁地看着他哥快把美国搬空了。

“对,那个包,全部。所有颜色运回国。”

“法国的那个牌子?限量款?全部拿下来。包机运。”

“纽约那家珠宝店,上次看的那条项链,对,我要了。还有配套的耳环和手镯。”

“洛杉矶那个画廊,那幅她喜欢的画,不管多少钱,买。”

“巴黎那家香水公司,我记得他们有一款还没上市的定制系列,联系他们,我要全部。”

红毛越听越心惊。他忍不住开口:“哥,你这是……要把美国搬空吗?”

裴烬辞挂了电话他的,回头看他,脸上带着一种忐忑的、不确定的表情。

“你说,”他犹豫着,“这样子能讨她喜欢吗?”

红毛张了张嘴。他很想说什么,可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讨不讨她喜欢他不知道。可要是有人这么给他砸钱,他立刻就点头同意了。

最后三天,裴烬辞彻底疯了。

他每天都去精神病院,去找主治医生确认。

确认他的精神状态没问题,确认他回去之后不会发疯,确认他可以做一个正常的丈夫和父亲。

医生被他问得烦了,最后把一份厚厚的评估报告拍在他面前,说:“裴先生,你比我们这里所有医生都正常。你能不能别来了?”

裴烬辞把报告收好,转头又去了另一个地方。

时尚团队已经被他收成了专属团队。每天去他的公寓,给他护肤、保养、打理头发。

他的皮肤被养得透亮,头发被剪成最合适的长度,整个人精致得像是一件被反复打磨过的艺术品。

红毛看着他哥每天早上花两个小时护肤,心想,爱情真可怕。

三天后。

私人飞机起飞。

裴烬辞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云层。

他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深灰色大衣搭在肩上,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却是紧绷的、近乎忐忑的表情。

他的手指不停地摩挲着手机屏幕,上面是夏知柚和宝宝的合照。

他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放在膝盖上。

飞机穿过云层,穿过太平洋,穿过晨昏线。

落地的时候,是下午四点。

全国媒体闻风而动。

裴烬辞回国的消息不知道从哪里走漏了出去,机场的到达大厅被记者堵得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架成一片,直播车的卫星天线高高翘起,闪光灯连成一片惨白的光墙。

记者们挤在铁马后面,伸长了脖子,像一群等着喂食的鸽子。

裴烬辞从通道里走出来的时候,戴着墨镜,面无表情。

保镖们黑色西装,耳麦线贴着颈侧,手臂横成一道人墙,把他护在中间,不断把往前挤的人推回去。

记者们的麦克风从四面八方伸过来,几乎要戳到他的脸。

“裴先生!请问您这次回国是为什么?”

“裴先生,您之前不是准备转国籍了吗?为什么现在又回来?”

“是不是美国那边的医疗无效,回来找中医?”

“裴先生,您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之前您说那话是不是在开玩笑?”

裴烬辞没有像往常一样冷漠。他停下了脚步。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的摄像机都对准了他,所有的麦克风都伸到了他面前。记者们屏住呼吸,等着他开口。

裴烬辞缓缓摘下墨镜。

他抬起头,看向所有人,嘴角翘起来。

那个笑和他以前对着媒体露出的所有笑容都不一样。

没有嘲讽,算计,拒人千里的冷意。他是从心底笑出来的。

“我回国的原因很简单,”他说,“我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