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独立自主大女主7
我都无敌了,杀几个主角怎么了 · 百万星辰
“够了!”
太后终于开口,一言既出,压得满堂寂静。
她缓缓转向季苍,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说含烟抄袭,可有凭据?”
季苍不慌不忙,将刚刚诗稿甩过去:
“这诗稿就是证据。”
“而这满堂才子们,就是证人。”
太后接过诗稿,眯眼细看,面色渐渐阴沉。
虽不知季苍所谓的满堂才子都是证人是何意。
但直到这时候都没人跳出来反对……
她忽然侧目瞥了苏含烟一眼,那一眼冷得苏含烟浑身一颤。
片刻后,太后将诗稿合拢,淡淡道:
“你当众污蔑苏大家,可知该当何罪?”
很明显。
太后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苏含烟更是眼睛一亮,挑衅的看向季苍。
季苍闻言却并不惊惶,只是表情玩味:
“你们这些人啊,怎么就不懂讲道理呢?”
魔君大人愿意变出诗稿来跟你们辩论,已经是天大的让步了。
既然不愿意讲道理。
那就只能讲物理了。
季苍抬手一指——
太后周遭的空气忽然向内凹陷汇聚,强大的气压瞬间爆炸。
将太后整个人都炸成了肉沫。
“你的靠山没了,现在我们要继续讲道理吗?”
此时的苏含烟浑身抖若筛糠,上好的云锦华服上,星星点点都是血液肉沫。
她脸色煞白,哆哆嗦嗦道:
“是……是……我夫君是帮我改了字,但那又如何?”
此言一出,满堂之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不是得知了真相后的震惊。
而是佩服苏含烟的勇气。
眼前这仙人明显发怒了啊。
苏大……啊不对,苏小姐竟然还敢嘴上逞强……
勇气可嘉!
不文人甚至觉得内心诗情澎湃,就想为她当场作诗一首!
当然……想归想。
也没人真跳出来这么干。
这可是会死人的。
而另一边。
在某种神秘污染的加持下,苏含烟的双眼因为兴奋而变得通红,她环视堂中众人,理直气壮:
“一首诗,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意境!我夫君改的是字,但意境是我的!”
“是我先有了感触,先有了诗意,他不过是帮我把字写出来而已!”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越来越大:
“我每日读书、赏花、观月,心中自有诗情。”
“我夫君不过是个代笔的,他懂什么诗意?他只会咬文嚼字!”
“那些诗,灵魂是我的,躯壳是他的!凭什么说诗不是我写的?”
“灵魂,你们懂吗?”
污染继续扩散,台下有人开始点头:
“是啊,意境最重要……”
“没有苏大家的诗意,宰相也写不出来嘛。”
听到现场稀稀落落的几道支持声,苏含烟顿时更加嚣张,她转向季苍,昂首道:
“你一个武夫,不懂诗词,更不懂女子心中的诗情画意。”
“你以为诗是字?错了!诗是心!”
“字可以代笔,心可以代笔么?”
“我夫君能替我写诗,他能替我感受么?”
季苍看着她,嘴角抽了抽。
“好,那我问你……你十年前的第一首诗,是什么?”
苏含烟稍稍回忆:“是……是《春闺怨》。”
季苍点头:“写的什么?”
苏含烟冷哼:“写的是……是闺中女子思念远方良人……”
季苍又问:“你夫君当时在哪?”
苏含烟一愣,疑惑道:“在……在京城为官。”
季苍微笑:“那你思念谁?”
苏含烟上下打量季苍一眼,似乎确认了某些事情:
“我那是拟作!不一定非要亲身经历!”
“而且……就算诗是我夫君写的……你可知这些年来,是谁在诗会上为他们点评?是谁在文会上为他们引荐?”
“又是谁在太后面前替他们美言?”
“是我!苏含烟!”
她越说越激动:
“我苏含烟十年经营,提携了多少后进?引荐了多少才子?”
“我夫君不过是个写字的,我才是这文坛的主心骨!”
“没有我,他们这些人,谁认识他们?”
台下几个文人低下了头。
原来……
所谓的天下第一女诗人,竟是做的人牙子这般勾当。
打出名声,也只是为了卖个好价钱。
季苍忽然觉得事情变得合理了起来。
不太像域外邪魔污染的风格。
于是季苍再次挥手,影像继续浮现。
某场诗会上,一个年轻诗人献诗,苏含烟看了一眼,冷笑:“这也叫诗?狗屁不通。”
年轻诗人满面通红,从此再未出现在诗坛。
文华阁,一个女童拿着自己写的诗来请教,苏含烟嫌女童衣着寒酸,让丫鬟赶出去:“哪来的野丫头,也配写诗?”
女童哭着跑了。
宰相府,宰相熬夜替她写诗,她在一旁嗑瓜子,催促:“快写!明天诗会要用!”
宰相叹气:“含烟,你自己也学一学……”
她摔了瓜子盘:“学什么学!你写就是了!我嫁给你,不就是让你替我写诗的?”
太后面前,苏含烟把宰相写的诗说成自己的,太后夸她“才女”,她得意洋洋。
苏含烟在宰相府后花园,一个丫鬟不小心弄脏了她的诗稿,她让丫鬟跪在碎瓷片上,跪了一夜。
第二天,丫鬟的膝盖烂了,被赶出府。
苏含烟在深夜,独自一人翻看宰相的诗稿,冷笑:
“写得再好又如何?还不是署我的名?你一辈子都只能是个代笔的。”
台下文人看着这些影像,脸色越来越难看。
但根据“脸色恒定”守则,季苍的脸色却变得好看了起来。
“对味儿了,这才是我要找的污染源啊。”
季苍原以为苏含烟做的一切只是为了牟利。
现在看来,最终还是为了那“第一女诗人”的名头。
名头大于利益,很标准的污染表现。
“关掉!关掉!这些都是假的!是妖术!”
苏含烟失声尖叫道。
季苍微微一笑。
“你方才说,你提携后进。那个被你骂‘狗屁不通’的年轻诗人,后来投河自尽了。”
“他的诗,比你所有的诗都好。”
“你方才说,你引荐才子。那个被你赶出去的女童,后来再也没写过诗。”
“她的天赋,比你高十倍。”
苏含烟浑身发抖,突然尖叫:
“那又怎样!我是宰相夫人!我是太后亲封的‘女诗人’!你们谁敢动我!我夫君是宰相!我夫君——”
季苍摇摇头。
这污染源浓度还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