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無夫,王冠之下四個男人》》暗線交錯,古壁藏謎
主管,請不要偷聽我的心聲! · 多位作者
姬國使團入城後,王宮與神殿的祭儀往來仍照舊進行。
兩日午後,風玄經過青穹殿側廊,看見阿苓正與一名神殿侍者交接木匣。
木匣裡盛著幾包香藥,外面繫有神殿常用的白麻封繩。
阿苓低頭核對貨牌,動作十分熟練。
風玄沒有停步。
甚至還笑著朝她點了點頭。
阿苓連忙行禮,“大將軍。”
“辛苦了。”他隨口應了一聲,便往內殿走去。
直到轉過廊角,臉上的笑意才慢慢淡去。
白石坡的事,他從來沒有忘記。
當年護送華桑途中,他故意只向阿苓透露一處假的夜間歇宿地點。
不久,那座荒廢多年的舊獵屋附近,竟出現黎原國馬蹄印與姬國訊號結。
當時他沒有抓人。
因為那處還出現了黎原人的屍體與華國箭矢。
究竟是敵方內鬥、嫁禍,還是有人故意利用他放出的假消息,始終沒有查清。
後來他曾與華桑談起此事,也向她表明過懷疑。
華桑知道阿苓跟隨自己多年,自然難免在意。
因此風玄更不願在沒有證據之前動她。
可如今……
他想起方才那只木匣。
阿苓從華桑年少時起,便經常隨侍她往來神殿。
成為女王後,她仍會替青穹殿傳話、領取祭服與香藥。
這些往來原本再正常不過。
但如果有人正是利用這種正常,藏住不正常的事呢?
當晚,風玄叫來賀峻,“把阿苓近兩年與神殿交接的記錄取來。”
賀峻微微一怔,“將軍要重新查白石坡?”
“嗯。”風玄將一片舊木札放到案上。“這回先別查她去了哪裡。”
賀峻抬頭,“那查什麼?”
風玄以指尖敲了敲木札,“查她見過誰。”
神殿往來紀錄多半刻於竹木,日常祭儀物品則另附貨牌。
賀峻連日查閱,發現阿苓與神殿的交接,多由不同神侍輪流辦理。
只有幾次比較特殊。
有些本應交給醫藥房的香藥,卻由負責祭服、祭器及薰香的執事神官代為接收。
有些往來木札上的收件人,與實際取件者也並非同一人。
風玄看著那些記錄,沒有立即下結論。
神殿人員臨時互相代辦,原本就是常事。
可當賀峻送來一份更早的交接副冊時,他終於發現,某個神官的名字出現得比預想中頻繁。
那人姓猷,名澹,為神殿執事神官。
平日掌管祭服、薰香及部分祭儀器物的收發。
神職不高,卻因經常接觸不同處所的物品與人員,出入範圍相當廣。
風玄盯著那個名字,“他何時入神殿?”
賀峻答道,“是伏羲氏旁支血脈,十餘年前通過神官考核,先在南側祭室任職,數年前調往內殿。”
風玄眉峰微微一動,“那白石坡事件前後呢?”
“他曾奉命離殿採辦香藥,不過沒有離開王城的記錄。”
風玄沉吟片刻,“查他當時接觸過哪些人。”
“是。”
“還有。”風玄抬起眼,“不要只查有名字的貨牌,連缺失的也列出來。”
賀峻不解,“將軍?”
風玄將木札翻過來,“真正要避人耳目的,不一定會留下自己的名字。”
他的指尖落在其中一處空白,“但總得有人把東西帶出去。”
同一時候,承泉宮。
雲戈正在查那七箱失蹤貨物的舊案。
東境關市送來新的貨籍,記載數家姬國商隊近期的出入貨情形。
原本少掉的七箱貨物仍未找回。
那名準備向市正說明帳目問題的管事,也始終下落不明。
雲戈卻從一筆看似無關的交易中,發現另一條線。
一間姬國香藥商鋪,曾向王城數家貨行大量收購細布、香木與藥植。
其中一部分轉入宮中,另一部分則送往神殿。
若只是祭儀所需,並不足為奇。
奇怪的是,幾筆香藥並未直接送達,而是先繞經北側的一處舊貨棧。
那地方正是先前失蹤七箱貨物最後申報轉運的所在。
雲戈取出幾片貨牌,依日期並排放下,“去查這幾筆交易的銅貝。”
隨侍低頭,“左將軍要查錢?”
“嗯。”雲戈微微一笑。“貨物可以換名字,路也能繞。”
他拿起一枚用來核帳的銅貝,“可付出去的錢,總得有人收。”
數日後,隨侍帶回查得的消息。
那家香藥鋪曾與一名王城中人反覆結算貨價。
每次數量不大,合起來卻頗為可觀。
更奇怪的是,對方有幾次並未親自露面,而是以半枚剖開的銅貝作為取貨信物。
雲戈看著貨牌上的刻記,神情漸漸沉靜。
那是一種商旅間偶爾使用的合符方式。
交易雙方各持半枚信物,對合相符便可領貨。
本身並非秘密手段。
然而這幾筆交易,涉及宮中香藥與神殿祭儀用品,卻未在正常貨籍中留下完整收受人名。
雲戈輕聲問,“誰去領的?”
“有兩次是神殿的人,另有一次由宮中侍女代領。”
“哪名侍女?”
隨侍遞上一片木札。
雲戈低頭看去。
阿苓。
他的指尖微微停住。
他原本就留意過阿苓的行蹤。
如今這條商貨線,卻第一次讓她與姬國貨鋪的異常交易有了可追查的交集。
雲戈沒有立即認定她有問題。
他只是問,“那名神殿領貨者呢?”
“貨札記得不完整,只留下一個『澹』字。”
雲戈慢慢抬眼。
片刻後,他將那片木札壓在案上,“繼續查。”
“可要請神殿協助?”
“暫時不必。”
雲戈的笑容仍舊溫雅,“先看看此人的貨從哪裡來,又送到哪裡去。”
他停了停。“還有,別讓查帳的人知道我們究竟在找誰。”
又過兩日。
神殿的西側長廊,日影斜斜落在石階上。
一名銀灰衣神官抱著幾卷竹簡,正匆匆往側門而去。
他年約三十,面容清瘦,眉宇平淡,看上去與神殿其他執事並無不同。
只是走到迴廊轉角時,他忽然停住。
前方站著風玄。
大將軍今日穿著玄色窄袖騎裝,正與一名掌禮神官談論軍中祭禮往來紀錄。
那名銀灰衣神官低頭行禮,“大將軍。”
風玄抬眼,笑得十分隨意,“嗯。”
對方抱著竹簡離去。
風玄的目光在那道背影上停留片刻。
就在此時,廊下傳來另一道溫潤嗓音,“大將軍今日也在神殿?”
風玄回頭。
雲戈正沿著石階走來,手中拿著幾枚貨牌。
風玄眉峰一揚,“左將軍怎麼也來了?”
“核對幾筆香藥。”雲戈答得自然。
風玄望了眼他的貨牌,“香藥?”
“嗯。”雲戈說著,目光不經意地越過風玄肩頭。
恰好看見那名銀灰衣神官消失在長廊盡頭。
他的視線微微一頓。
風玄看在眼裡。
他忽然笑了,“你認得那人?”
雲戈收回目光,“最近才開始留意。”
風玄沒有立即回答。
雲戈也看著他。
兩人沉默短短一瞬。
隨即,風玄慢慢挑起眉,“巧了。”
雲戈唇角微揚,“看來確實巧。”
風玄望了一眼西廊,“左將軍有空?”
“有。”
“那便找個地方談談。”
雲戈輕笑,“大將軍難得主動邀我,我自然奉陪。”
風玄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我可不是請你喝酒。”
“我知道。”
雲戈收起貨牌,“不過,大將軍這幾天心情不錯,至少請杯茶應該還行吧。”
風玄終於笑了一聲。
兩人並肩離去。
而廊角另一端,那名原本已經走遠的銀灰衣神官,卻在一處轉角停下了腳步。
他低頭看了眼懷中的竹簡。
良久,才重新邁步。
只是這回,腳步比方才快了些。
承泉宮書房裡。
風玄與雲戈各自將資料攤開。
沒有寒暄,也沒有多餘試探。
風玄先將白石坡舊札放在桌上,“我追阿苓與神殿的接觸。”
雲戈抬眼,“從何時開始?”
“很早。”風玄目光微沉。“當年白石坡那次假消息,我便懷疑她可能牽涉其中。”
他將經過簡略說明。
雲戈聽完,神色逐漸認真。
風玄接著拿出賀峻查得的神殿往來紀錄,“這回重新追查,發現幾次異常交接都與猷澹有關。”
雲戈沒有立即回答。
而是將自己的貨牌一一放到旁邊,“我查的是姬國貨鋪與關市帳目。”
他指向其中一處,“神殿香藥轉運的收貨札,也出現同一個字。”
風玄俯身細看,“澹?”
“嗯。”
兩份資料放在一起。
一邊是神殿傳訊。
一邊是商貨往來。
起初毫不相干。最後卻都指向同一名執事神官。
風玄慢慢坐回椅中,“看來這人還真忙。”
雲戈輕輕一笑,“忙不一定有罪。”
“我知道。”
風玄伸手拿起其中一枚貨牌,“但若他既能接觸宮裡的傳訊,又能經手姬國商貨……”
雲戈接道,“便得查清楚,是否有人利用這兩種職務傳遞消息。”
風玄望著他。
片刻後,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白石坡。姬國訊號結。七箱失蹤貨物。
阿苓。
猷澹。
這些線索尚不足以拼出完整答案。
卻已值得他們重新布置一張網。
風玄將白石坡舊札收好。“我繼續查人。”
雲戈將貨籍重新捲起。“我繼續查貨。”
風玄站起身,忽然問,“要告訴重鋆嗎?”
雲戈沉吟片刻。
“先告訴他,我們需要核對神殿的日常交接制度。”
“不說猷澹?”
“沒有證據前,不宜驚動太多人。”
風玄點頭,“那就這麼辦。”
走到門前,他忽然又停住,“雲戈。”
“嗯?”
“阿苓若真有問題,桑桑會難過。”
雲戈看著他。良久,才輕聲道:“所以我們更得查對。”
風玄沉默片刻。終於點頭,“嗯。”
這一次,兩人沒有再多說。
因為他們都明白,有些真相,查清楚以前不能輕易說出口。查清楚之後,卻也不能永遠藏著。
神殿北側。
舊觀星臺荒廢多年,石階間長滿青苔,牆角還留著幾處早年修補的痕跡。
這日清晨,華桑與重鋆再次來到觀星臺。
同行的還有雷默,以及兩名由軍坊挑選、熟悉石作與木構的工匠。
華桑仰頭望著那座高大的古臺,“重鋆,你說七百年前的人,究竟為何要把這裡封起來?”
鞥重鋆輕輕搖頭,“尚不知道。”
華桑轉頭看他,“大神官就不能猜猜?”
重鋆微微一笑,“桑兒以前不是擔心猜錯?”
“可本王如今想聽你猜。”
重鋆望著她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終於無奈地笑了,“那便猜——當年有人不希望後人再進去。”
華桑一怔。隨即瞪他,“重鋆!這也叫猜?”
“至少沒有猜錯。”
旁邊正查看石牆的雷默忽然低聲道,“也不一定。”
兩人一同轉頭。
雷默拿起一塊從牆縫間取出的碎石,“可能是為了防水。”
華桑愣了一瞬。
重鋆也看向他。
雷默一本正經地補充,“或者防塌。”
華桑終於笑出聲,“好吧,你們兩個都比本王謹慎,本王天馬行空想多了。”
雷默將碎石放回木盤,“先看牆。”
他沿著舊觀星臺的西北側走了一圈,以木槌輕輕敲過數處石面。
其中一段聲音沉實。
另一段卻略有不同。
雷默蹲下,伸手摸過石縫,“這裡後來補過。”
重鋆取出古圖,“與修築副冊記載的位置相近。”
華桑也湊上前,“能打開?”
雷默沒有立即回答。
他先命工匠測量石牆厚度,又讓人在外側支起木撐。
待確認石牆並非主要承重所在,才指向其中一處已鬆動的舊石,“先取這塊。”
工匠小心撬開石塊。
牆後露出一道窄縫。
一股帶著泥土與陳年霉味的冷氣,從縫隙中緩緩湧出。
華桑眼睛一亮。“真的有路!”
雷默往後看了她一眼,“先別進。”
華桑立即收住腳步,“本王還沒動呢。”
雷默的目光慢慢落到她已伸出去半步的腳尖上。
華桑眨了眨眼。
十分自然地收回腳。
重鋆站在旁邊,唇角微彎,“桑兒。”
“嗯?”
“我也看見了。”
華桑:“……”
她忽然覺得,今日實在不該同時帶這兩個人出門。
待工匠確認內部沒有鬆石,三人才提燈進入。
石牆後並非寬敞密室,而是一條狹窄的舊廊。
地面積著薄灰,牆壁嵌有古老的石板,部分圖案已磨損得難以辨認。
走出數十步,前方竟又出現一面封石。
華桑停下腳步,“第二重?”
重鋆舉起油燈,“應當是。”
雷默查看片刻,卻忽然抬頭,“不對。”
華桑看他,“怎麼?”
雷默指向牆上幾道淺刻。
“這不是單純的石工記號。”
重鋆湊近。
石面上刻著幾組古老的星形紋路。
其中一道極淺的弧線,正好與觀星臺舊圖上的北天星位相近。
重鋆的目光微微一凝,“這是星宿方位。”
華桑抬眼。
“所以?”
重鋆取出隨身帶著的古圖。
他以炭筆將幾處星位連起。
忽然發現牆上七個凹點,恰好對應古圖上某一組星辰排列。
“這些不是開門的圖案。”
重鋆低聲道,“而是方向。”
華桑俯身,沿著星紋看去,“那它指向哪裡?”
重鋆慢慢轉身。
燈火映過側壁。
在石牆背面,一道被灰塵遮住的細長刻痕,竟延伸向另一側較低的石板。
雷默伸手摸過,“這裡。”
他敲了敲。
回音比旁邊略空。
華桑忽然笑了。
“原來真正的入口不在前面。”
重鋆輕輕點頭,“應當是側廊。”
雷默將木槌交給工匠,“這處可以先清。”
又過半個時辰,第二道石板終於被小心移開。
後方竟出現一條向下延伸的短階。
階底空間不大。
卻遠比外側通道乾燥。
幾只陶甕沿牆排列,旁邊堆著破損木匣,牆上則留有彩色礦料繪成的古老圖畫。
華桑站在入口,久久沒有說話。
眼前這處地方,似乎已沉睡了七百年。
讓工匠留在外頭,三人走下地下小室內,燈火微微搖動。
重鋆蹲在一只封泥完整的陶甕前,先查看甕口,再小心取下已經鬆裂的封泥。
裡頭放著數塊泥板。
泥板上刻滿古老文字。
有些字仍可辨認。
有些則早已不見於今日的華國書寫。
旁邊另一只木匣裡,還存有捲成細束的草紙。
其中幾卷因受潮而黏連,重鋆沒有貿然展開,只以乾淨麻布與木托分別承放。
華桑則站在一面壁畫前。
畫上有兩名身著太古服飾的人物。
其中一人戴著羽形冠飾,手持銀色長杖。
另一人戴日輪形冠,手持金色權杖,身後繪有幾道彎曲紋路。
兩人之間是一棵枝葉繁盛的古樹。
樹上懸著日月圖騰。
更奇怪的是,古樹左右各有一道向外延伸的紋路。
一端通向王座。
一端通向祭壇。
華桑看了許久,“重鋆,你來看。”
重鋆走近。
他望著壁畫,眼神微微一變,“這圖樣……”
“認得?”
“古書有載,神殿早期祭器上,也有相似的雙枝古樹。”
華桑抬眼,“華胥?”
重鋆沒有立即回答。
他仔細看了看樹形,又望向兩端人物,“有可能與華胥傳承有關。”
華桑輕輕點頭,“但還不能確認。”
雷默此時從牆角走來,“這裡還有。”
他手裡拿著一塊破損泥板。
上面刻著兩列古字。
重鋆接過,仔細辨讀。
其中幾個字與現行文字差異不大。
王……兵……三……
另一列則只能看出:
祭……嗣……守……
華桑俯身看了半晌。
“三,是三將的三?”
重鋆沉吟,“也可能是三個人、三處地方,或三項祭儀。”
華桑點頭,“不用急著解。”
雷默將另一塊泥板放到旁邊,“還有畫。”
三人走近。
那是一幅模糊的古代行列圖。
前方有一名戴冠女子。
其後站著數名持兵器的人。
再後面則是幾名祭司模樣的人物。
其中一處圖案遭到刻意刮磨,原本人物的面容已無法辨認。
華桑伸手,卻沒有碰觸泥板。
她望著那片被削去的痕跡,“這裡不是自然磨損。”
重鋆仔細查看,“應是有人刻意削去。”
雷默點頭,“刀痕在上層。”
華桑安靜片刻,“也就是說,有人曾經留下這幅畫。”
她抬眼望向兩人,“後來又有人不願讓別人看見。”
重鋆沒有回答。
因為這個推論雖然合理,卻仍有太多未解之處。
畫的是誰?
為何要削去?
又是何時所為?
華桑望著滿室古物,忽然低聲道,“七百年前到底發生過什麼?”
燈火輕輕一晃。
沒有人回答。
稍後,重鋆在一只木匣底部發現幾束保存較好的草紙。
上面的字跡十分古老。
其中一束記載觀星臺日常祭儀與守衛更替。
另一束則似乎是某位掌史者留下的簡短記事。
幾處文字中,出現了華嫣與宿珩的名字。
華桑目光微微一凝,“華嫣女王?”
重鋆點頭,“年代相近。”
他小心翻看另一片泥板。
其上還有一個殘缺的名字:
巽。
華桑與重鋆對視。
兩人都想起《南庭舊聞》裡提到的王夫鳥巽。
但只有一個殘字,只能推測可能是,但還無法確認。
華桑沒有急著說話。
她走到壁畫前,重新望向那兩條通往王座與祭壇的古樹枝紋。
良久,才低聲道,“重鋆。”
“嗯?”
“我們是不是一直只在找七百年前的那場紛爭?”
重鋆抬眼。
華桑緩緩道,“可這些圖騰,似乎比那場紛爭更古老。”
重鋆望著她。
片刻後,目光也漸漸深了,“妳是說,王權與神權原本的關係?”
華桑點頭,“若連當初為何分開都不知道,又怎能真正明白七百年前那些人究竟在爭什麼?”
重鋆沉默良久。終於輕聲道,“桑兒,妳可能找到了另一個方向。”
華桑轉頭看他,笑了,“那便一起查。”
重鋆握住她的手,“好。”
站在旁邊的雷默看了兩人一眼。
隨即十分自然地將那只沉重的木匣搬起。
華桑回頭,“雷默,你要做什麼?”
“搬出去。”
“這麼重?”
“不重。”
華桑望著那只幾乎有半人高的木匣。
沉默片刻,忽然笑道,“本王總算明白,為何神殿查古籍也需要右將軍。”
雷默看了她一眼,“不然大神官能搬?”
華桑笑著搖頭,“辛苦右將軍。”
重鋆忍不住苦笑了一下,不是不行,卻也沒那麼輕鬆。
雷默則抱著木匣,十分平靜地走出了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