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7 章

《《女王無夫,王冠之下四個男人》》番外重鋆篇-舒緩的藥泉(h)

主管,請不要偷聽我的心聲! · 多位作者

神殿的午後陽光從窗格篩進來,在案上鋪成一片片暖金色的方塊。

華桑將這個月要完成的神殿課題做完,正揉著後腰,就聽見殿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輕而穩,是重鋆走路時神官袍擺擦過石階的細碎聲響。

“桑兒。”重鋆端著一碗藥湯進來,銀白色的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削瘦的手腕。

他將藥碗放在案上,抬眼看她時眉心還蹙著,“妳的腰又疼了?”

“坐了兩個時辰,難免的。”華桑接過藥碗,藥汁的苦味讓她皺了皺鼻子,一口灌下去才緩過氣來。

她把空碗遞回去,順勢靠在了案邊,歪頭看他,“難怪大神官不見人,原來是煮藥湯去了。”

“嗯。”重鋆接碗的動作頓了頓,他垂下眼簾,指尖在碗沿上輕輕摩挲了一圈,像在斟酌什麼。殿裡安靜了片刻,只有窗外簷角的銅鈴被風吹出細碎的叮咚聲。

“桑兒,神殿後山的藥泉對孕婦好。”他終於開口,語氣刻意放得很平,像在宣讀某條醫典上的記載,“明日午後去泡半個時辰,能舒筋活絡,對腰背痠痛也有療效。”

說完他便轉身將藥碗放到一旁的案几上,背對著她,開始整理那隻永遠整理不完的藥櫃。

華桑看著他的背影,目光在他微微僵硬的肩線上停了一瞬,心裡偷笑一下。她將手肘支在案上,撐著下巴,語氣裡帶上了一點故意的慵懶,“你陪我去?”

重鋆那隻正在取藥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華桑靠在案上,歪著頭看他。

從她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他的側臉線條忽然繃緊了,耳尖上一點薄紅慢慢滲出來,像一滴朱砂滲入白玉中,沿著耳廓的弧度向下浸染,一路蔓過頸側,沒入銀白袍領掩住的那截鎖骨陰影裡。

他整個人定在那裡,彷彿一隻被撞見偷藏慄子的松鼠,有被看透小心思的窘,也有身份帶來的進退兩難。

最終,理性與感性的糾結結果,還是敵不過深層渴求。

“……明日午後。”他說這話時聲音比方才低了半度,像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

華桑笑了。那笑容不是朝堂上端莊剋制的那種,而是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少女捉弄得逞的狡黠。

她沒再追問,只是輕輕“嗯”了一聲,重新坐直身子,拿起一份古文書簡。

重鋆在原地站了三息,才繼續整理藥櫃。但他的動作明顯慢了,像在給自己找理由多待一會兒。

直到華桑看完一卷論水利政要,他還在同一個藥格前面擺弄那些當歸。

翌日午後,天色薄陰,雲層壓得很低,山間的風帶著潮潤的草木氣息穿林而過。

神殿後山的藥泉藏在半山腰的一處天然凹地裡,四面被經年累月長成的老樟樹遮得嚴嚴實實,只有一條青石鋪就的小徑從神殿後門蜿蜒而上。

泉水從地底巖縫湧出,在水面漾開一圈圈細密的漣漪,帶著淡淡硫磺與草藥混合的氣味,不算難聞,反而有種讓人安心的沉厚。

泉池不大,約莫能容五六人,四周圍著一圈被歲月磨得光滑圓潤的青石,石面上爬著薄薄的青苔,踩上去軟韌防滑。

池邊的岩石縫裡長著幾叢不知名的藥草,葉片肥厚,被泉水的熱氣蒸得微微捲邊。

華桑半個身子浸在泉水裡,後背靠著池壁的青石。水溫恰到好處,不熱不冷,跟體溫相當,剛好沒過肩頭。

她那一頭極長的烏黑直髮散在身後水面上,隨著水波輕輕盪漾,像一匹被水流梳開的黑綢。

她閉著眼,長長地籲出一口氣。四個月的肚子微微顯懷,平時穿著層疊的王服看不出來,此刻只著一層薄薄的素色褻衣浸在水裡,布料服貼在皮膚上,看得出小腹有了些弧度。

石階上傳來腳步聲。

重鋆換了一身深灰色的素袍,袖口用細麻繩束起,不像在神殿時那樣層疊莊重,倒像他少年時在後山採藥的打扮。他手裡提著一隻籐編的小籃,裡面放著幾塊疊好的棉布和一隻青瓷小瓶。

看見華桑已經在水裡了,他的腳步在最後一級石階上頓了頓,目光從她裸露在水面上的肩頭掠過,又迅速移開。

“妳已經下去了。”他說,語氣像在確認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等你等了半刻鐘。”華桑睜開一隻眼看他,唇邊掛著淺笑。

重鋆沒接這句話。他將竹籃放在池邊的石臺上,從裡面取出那隻青瓷小瓶,拔開瓶塞,往掌心裡倒了幾滴藥油。

一股帶著艾草與老薑氣味的暖香散開,混進了泉水的硫磺氣裡。

“轉過去。”他說。

華桑乖乖轉過身去,雙臂交疊在池邊的青石上,下巴枕著手背。褻衣的後領被她自己拉低了些,露出後頸到肩胛之間那一截白晳的皮膚,水珠順著脊線慢慢滑下去。

重鋆在池邊跪坐下來。他的掌心肌膚偏涼,沾了藥油之後卻慢慢發熱,輕輕覆上她的後頸時,華桑的肩膀微微縮了一下。

“涼?”

“嗯。”她悶悶地應了一聲。

他沒說話,手勁放得更輕了些。拇指沿著她後頸兩側的筋絡慢慢往上推,在顱骨下方那處總是容易僵硬的凹陷停下來,用指腹打著圈按壓。

那處穴位按下去會有酸脹感,華桑輕輕“嘶”了一聲,肩膀卻明顯鬆了下來。

“妳最近坐太久了。”重鋆低聲說,手指從她後頸一路往下,沿著脊柱兩側的筋絡慢慢推按,“腰這處肌肉都硬了。”

“朝中積了半個月的農耕摺子,還有跟黎原國的商道狀況,總要看完的。”華桑閉著眼,聲音被泉水蒸得有些慵懶,“雲戈幫我篩了一半,剩下一半還是得自己看。”

重鋆的手指在她腰眼的位置停了半息,才繼續往下按。他沒說話,但華桑感覺得到他指勁在那半息之間輕了一點又重了一點,像一個被壓住又被鬆開的念頭。

“你怎麼不說話了。”華桑把臉側過來,貼在手背上,斜眼看他。

“我在想,”重鋆的手指繼續在她腰後按壓,語氣聽不出情緒,“雲將軍確實能幹。”

華桑忍不住笑出聲來。那笑聲被四周的水氣和樟樹葉片吸去了大半,只剩下輕輕的回響在泉池上方盪。“你就這一句?”

“再多就不好聽了。”重鋆垂下眼簾,掌根順著她腰側的弧度滑下去。他的手掌觸到她後腰與髖骨之間那片區域時,華桑的身體忽然微微一僵。

“這裡?”他立刻停下來。

“不是......”華桑的聲音輕了幾分,“是酸,不是痛。”

重鋆“嗯”了一聲,指腹在那處加了些力,慢慢打著圈揉開。他的手指修長而有力,長年搗藥碾藥磨出來的力道控制極準,每一寸筋絡都被他按得服服貼貼。

華桑把臉埋進手臂裡,身體隨著他的按壓微微晃動。藥油的暖意從他的掌心肌膚一點一點滲進她的皮膚底層,再順著筋絡往四肢蔓延開來,像有一條溫熱的細流在身體裡慢慢走。她籲出一口長長的氣,整個人都軟了下去。

“重鋆。”她叫他,聲音有點含糊,像快睡著了。

“嗯。”

“你下來。”

重鋆的手又停了。

這一次停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久。

華桑沒有回頭看他,但她聽到了他微微變快的呼吸聲——很輕,像被刻意壓住了,但他離她太近,近到她能聽見他喉結滾動時那一聲微不可聞的吞嚥。

“臣......”

“呵呵...每次想又不敢時,你就會開始臣來臣去,欲蓋彌彰。”華桑打斷他,睜開眼,側頭望向他,上挑的眼裡充滿看穿他的笑意。

她的臉頰被泉水蒸得泛起一層薄薄的粉色,連眼尾都染著紅暈,眼眸裡沒有命令,只有一種軟綿綿的理直氣壯,“下來吧!這裡只有你和我。”

她伸手,抓住他覆在自己後腰的手,拉到唇邊,在他指節上輕輕碰了一下。

重鋆看著他僵住。那雙常年握筆的手,被她嘴唇貼著的地方微微發燙。

她趴在池邊的青石上,濕透的褻衣貼著皮膚,勾勒出肩胛和脊柱的起伏曲線,水珠掛在她的睫毛上,將落未落。

她的眼神跟年少時一模一樣——那種“我知道你在想甚麼,也知道你最後會聽我的。”眼神。

除了成為神官這事,他也.....的確幾乎從來沒能拒絕過。

他起身解開束袖的麻繩,褪下深灰外袍,疊好放在石臺上。裡面的白色單衣沒有脫,他就這麼踩著石階走進泉水裡。水溫比他預想的要低一些,浸過腰腹時他微微吸了口氣,然後在她的身側坐下來。

水面盪了一下,又慢慢平靜。

華桑自然而然地把頭側過來,靠在他的肩窩裡。她的長髮漂散在水面上,幾縷纏上了他的手臂。

“這樣好多了。”她閉著眼說,語氣裡帶著滿足的嘆息。

重鋆僵了一瞬,然後慢慢放鬆下來。他的手臂從她背後繞過去,讓她的頭枕在他的臂彎裡,另一隻手重新沾了藥油,從她後頸開始往下按。

這個姿勢比方才在池邊更近,近到他能聞到她髮間泉水也蓋不住的那股淡淡的皂角清香。

“你的手比剛剛還抖。”華桑沒睜眼,聲音帶著淺淺的笑意。

“水溫高。”重鋆說。

“喔。”她應了一聲,語氣裡全是“我不信”的意思。

重鋆抿住了唇,把注意力強行拉回手上的穴位上。他按過她的肩膀、後背、腰側,每一處都仔細地揉開那些因為久坐而僵硬的筋結。華桑在他懷裡越來越軟,呼吸也越來越綿長,到他按完最後一處穴位時,她幾乎是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了。

“桑兒。”他低頭叫她。

“嗯。”

“別睡著,就算水溫不高也不能泡太久。”

華桑動了動,把臉從他的肩窩裡抬起來。她的眼簾半闔著,睫毛上還掛著水珠,鼻尖被熱氣蒸得紅紅的。

她看著他的臉看了幾息,然後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左耳那隻暗紅帶金的神官耳環。

“你最近瘋狂在找古籍,還有觀星臺線索。”她的拇指摩挲過耳環上那道歲月磨出的細痕,“有沒有好好吃飯。”

重鋆被她這個問題問得微微一怔。他原本以為她會說別的事——朝政、神殿、禁育藥的真相,那些他們約好了要一起面對的事。但她問的是他有沒有好好吃飯。

“有。”他說。

“騙人。”華桑的拇指從耳環滑到他的耳垂上,輕輕捏了一下,“你每次忙起來就不記得吃,以前也是這樣。”

“以前是以前。”重鋆握住她作亂的手腕,卻沒有拿開,只是輕輕握著,“現在妳懷著身子,我得比妳活得久才行。”

這句話說得很輕,輕到幾乎被泉水的汩汩聲蓋過去。但華桑聽到了。

她沒有追問他這句話背後藏了多少他沒說出來的事。她只是把被他握住的那隻手翻轉過來,五指穿過他的指縫,扣住了他的手。

“你覺得是男孩還是女孩。”她忽然問,另一隻手覆上了自己微隆的小腹。

重鋆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水面之下,她小腹的弧度圓潤而柔軟,隔著濕透的褻衣,能隱約看見皮膚上淺淺的青色血管紋路。

“女孩。”他說。

“這麼肯定?”

“伏羲氏的醫典裡有寫,懷胎四月,腹圓而低垂者多為女。”重鋆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平穩的篤述語氣,但他的手卻慢慢覆上了她的手背,掌心肌膚貼著她的手背,一起輕輕壓在那處隆起的弧度上,“而且......”

“而且什麼。”

“臣希望是女孩。”他垂下眼簾,聲音低下去,“會像妳。”

華桑感覺到自己手背上的那隻手微微收緊了。

她沒有說話,只是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反手扣住了他的手指,帶著他的手在自己的小腹上慢慢移動。

四個月的身孕,雖然還不明顯,但仔細摸已經能感覺到子宮底部的硬實輪廓。她將他的掌心按在那處最硬實的位置,停了下來。

“這裡,”她輕聲說,“是她的頭還是腳,雲戈跟我說過的,但我分不出來。”

重鋆沒有回答。他的手掌貼在那處隆起上,掌心能感覺到皮膚底下的溫度比別處略高一些,還有極其微弱的、幾乎察覺不到的搏動——那不是胎動,那是母體血脈的跳動,一下一下,透過皮膚傳到他的掌心上。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

華桑歪頭看他。他的眼簾垂得很低,睫毛在泉水的霧氣裡沾著細密的水珠。她認得這個表情——小時候他好不容易養活了一株從懸崖上採回來的罕見藥草,蹲在花盆前看了半個時辰的表情,跟此刻一模一樣。

她撐起身子,在他嘴角輕輕親了一下。

重鋆的呼吸驟然一緊。

“桑——”

她沒有給他說完的機會。第二個吻落在他的唇上,不是蜻蜓點水的那種,而是結結實實地貼上去,唇瓣壓著他的,舌尖輕輕舔過他的下唇。重鋆握著她手的那隻手倏地收緊,另一隻手本能地扶上她的腰側,指尖在她的腰窩上壓出了幾個淺淺的凹痕。

“妳......”他在她唇縫裡擠出一個字,氣息完全不穩了,“現在懷著身子......”

“所以你輕一點。”華桑貼著他的唇說,聲音軟得像被泉水泡化了。她反手扣住他扶在自己腰上的那隻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刮了一下,“輕一點就好。”

重鋆的眼眸暗了一瞬。

他低頭重新吻住她,這一次是他在主導。他的吻跟她截然不同——她的是軟的、纏的,像藤蔓一樣慢慢繞上來;他的是壓抑的、剋制的,但越是壓抑就越藏不住底下那股被關了太久的力道。

他的舌頭探進她唇間,在她的唇側和舌尖上細細地輾過,像在品一味珍貴的藥材,捨不得快也捨不得重。

華桑被他吻得腰眼發軟,從喉間逸出一聲極輕的哼吟。那聲吟哼像一把小火苗,順著他的脊柱一路燒下去。他握在她腰上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指腹壓著她腰側的軟肉,將她往自己懷裡帶近了些。

兩人的身體在水下貼在了一起。

華桑能隔著那層濕透的單衣,清楚感覺到重鋆胸腹的溫度比泉水高出一截,還有更往下那處已經明顯硬起的輪廓,正壓在她的大腿外側。

她沒有躲,反而把腿又往他那邊靠了靠。

重鋆在她唇間悶哼了一聲,扶在她腰上的手猛地往上滑了一寸,又在觸到她肋骨下緣時硬生生停住。

他的唇從她嘴上移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短而急促,像剛從藥櫃底層搬出所有藥碾的人。

“桑兒。”他的嗓音啞了,“停一下。”

“為什麼。”她的手指勾住了他單衣的襟口。

“因為......”他閉上眼,喉結上下滾了一次,“禁育藥的藥性我還沒完全查清。我體內藥性的劑量,會不會透過體液影響妳腹中的孩子,醫典裡沒有明文,我也不敢試。”

華桑看著他。他的眉頭緊緊蹙著,眼簾用力閉住,整個人的姿態都是繃緊的——但她覆在他心口的手掌心,感覺得到底下那顆心跳得又重又亂,完全不是他臉上那副克制的樣子。

她沒說話,只是把手從他襟口移開,順著他的腰側慢慢向下滑。指尖隔著濕透的單衣布料,在他髖骨的輪廓上打了個圈,然後再往下,掌心覆上了那處在水下布料裡明顯隆起的熱度。

重鋆渾身一震。

“桑兒——”

“醫典沒寫,那就繼續用別的法子。”華桑在他耳邊說,語氣輕得像春風拂過“總不能讓你一直這樣。”

她的手開始動。隔著那層薄薄的濕布料,她的掌心沿著他的形狀慢慢上下滑動,力道不重,卻因為泉水的潤滑而讓每一次來回都異常流暢。

她感覺得到他在她掌心裡微微搏動,感覺得到他的腹肌在她每一次滑動時抽緊又鬆開又抽緊。

重鋆扣在她腰上的手收得死緊。他沒有阻止她,也沒有回應,只是低著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他溫熱的呼吸密密地噴在她的鎖骨和肩窩之間,每一次呼氣都帶著壓抑到極致的低喘。

“桑兒......”

“嗯。”

“桑兒......”

他又叫了一聲。這一聲比她聽過的任何一次都輕、都啞,像從胸腔最深處被一點點擠上來的。她加快了些手上的速度,拇指在每次滑到頂端時輕輕劃過那道最敏感的溝。

重鋆的身體猛地弓了一下。他扣在她腰上的手幾乎是痙攣地收緊又鬆開,然後他的唇壓在她肩上,悶住了一聲從喉嚨深處溢出的低吟。

他整個人抖了幾抖,在她掌心裡一陣一陣地搏動,溫熱的體液溢出布料,混進了泉水裡。

良久,他才從她肩窩裡抬起頭。他的眼尾染著紅,睫毛濕漉漉的,不知道是泉水還是別的什麼。他看著她,嘴唇翕動了一下。

“妳......”他說了一個字,就說不下去了。

華桑從池邊石臺上抽了一塊棉布,先擦了擦自己的手,又換了一塊,輕輕按在他額角上,幫他擦去那些細密的汗珠。

她的動作很慢,很仔細,在他清雅俊秀臉上擦拭,像在擦一件很珍貴的東西。

“說好的。”她把棉布疊好放在池邊,重新靠進他的懷裡,“在答案明朗之前,我會用別的方法幫你,但不准找藉口避嫌。”

重鋆沒有說話。他的手臂繞過來,把她圈進懷裡。他的吻落在她的太陽穴,又滑至臉頰,在紅唇上輕啄碰一下,不敢留滯太久,小心翼翼的,將人摟在懷中,心跳慢慢從狂亂恢復到平穩。

藥泉的水氣氤氳著,老樟樹的葉片在風裡沙沙作響,像是這世上只剩這兩種聲音。

“明日我再來。”他低聲說。

“嗯?”

“不是泡泉,泉水泡太頻反而傷氣,這裡有藥植,我調一味外敷的藥膏給妳。”

華桑在他懷裡笑了。那笑聲被水氣和樹葉一起吸了進去,只有他一個人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