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

《《囚蝶》》蝴蝶手稿

主管,請不要偷聽我的心聲! · 多位作者

幾天前的十八歲生日宴仿佛還殘留著餘韻,那些堆積如山的奢華禮物與公子哥們的殷切目光,卻只讓沈蔓的心更悄然偏向眼前這個總是克制的男人。

書房內,古典的東方屏風與歐式水晶燈盞相映,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墨香與紙張的清新。

沈蔓坐在書桌前,身著簡潔的白色襯衫與及膝的深藍裙裝。

她那精致的鵝蛋臉微微側著專注地落在畫紙上,手中的細筆如行雲流水般勾勒出一幅工筆畫般的珠寶草稿。

畫中,一只優雅的黑蝶正從層層疊疊的珠光中破繭而出,翅膀由細碎的鉆石與藍寶石鑲嵌而成,蝶身化作一條流暢的項鏈墜飾,線條精妙絕倫,仿佛能感受到畫者將自己化身為那只蝶,將所有隱秘的情感都注入其中。

她喜歡畫蝴蝶,這幅名為《化蝶》的高奢珠寶設計,便是她心底最柔軟的秘密——為他而作。

陸時宴坐在對面,挺拔的身軀在椅子上顯得格外壓迫卻又克制。他穿著簡潔的深色襯衫,寬闊的肩膀與挺拔的鼻梁在光影中勾勒出淩厲的輪廓,眼眸落在課本上,卻不時微微偏移。

那雙眼睛里藏著生日宴後更深的壓抑——他親眼見過林拓宇單膝跪地的深情、白安妮耀武揚威的豪禮,以及那些大一世家子弟的簇擁。

他不過是個大四的寒門家教,母親病重,家境清寒,如何配得上她?每每想起,她故意裝作大小姐卻尾音軟軟的模樣,他就更想將那份悸動死死壓住。

“沈蔓,別分心了。”陸時宴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絲故意的疏離,他指著面前的作業本,眼眸微微瞇起,“這道題你還沒完成,”

沈蔓擡起頭,丹鳳眼微微上揚,眼尾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水光與淡淡的喜歡。她故意揚起下巴,聲音清脆卻尾音軟軟的,裝作世家大小姐的口吻,卻藏不住那份對他的關切:“陸老師,你總是這麼嚴肅。我不過是……偶爾分心罷了。老師…生日那天你為甚麼走得那麼早?我的生日禮物呢? 拿來!。”

她的筆尖在紙上輕輕一頓,那幅《化蝶》草稿已近完成。黑蝶的翅膀栩栩如生,每一道紋路都如她心底對他的愛慕般細膩纏綿。

她將自己化作那只蝶,而他是那喬木,渴望在璀璨的未來中與他相依,卻只能借這張紙傾訴。

陸時宴的心微微一顫,心底如潮水般湧動著無法抑制的柔軟。

生日那天,他本想將比喻成蝴蝶的野姜花與卡片交給她,可看到林拓宇的真鉆項鏈與那些豪門公子的簇擁,自卑如刀般切割著他的胸口。

他算什麼?一個底層摸爬滾打的大四生,連給她穩定生活的資格都沒有。更何況,她是沈家的掌上明珠,將來注定匹配門當戶對的人。他必須推開她,哪怕是用難聽的話。

“妳不是已經有很多禮物了?”陸時宴的聲音帶著刻意的冷淡,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畫紙上,“應該不差我這一份…所以我沒有準備。”

沈蔓的唇瓣微微抿起一絲倔強。她將畫紙輕輕推到他面前,故意裝作漫不經心的模樣,聲音里卻帶著淡淡的喜歡與少女的嬌俏:“喔! 好吧…那! 這我隨便畫的……送給你了! “

陸時宴接過畫紙,那幅工筆畫細膩得驚人,黑蝶破繭的瞬間仿佛活了過來。

他能感受到,那蝶的姿態里,有她故意隱藏的愛慕——像她一樣,優雅卻脆弱,渴望掙脫卻又向往光明。

他的琥珀眼眸深處湧起強烈的波動,脫口而出:”沈蔓……你是不是…”

他想說: 你是不是喜歡我?因為我也喜歡你……那份從書房第一次家教就開始的情動,從生日宴後更如藤蔓般纏繞著他,讓他夜不能寐。

可話到嘴邊,他猛地打住。心底的自我嘲諷如冰川般湧來——我算什麼?我沒資格,就算喜歡,我也無法給她她要的生活。

她需要的是林拓宇那樣的世家公子,能給她璀璨的未來,而我,不過是她暫時的家教,一個帶著底層戾氣與母親病痛的寒門少年。

沈蔓看著他眼中的深情流露,那雙丹鳳眼亮了起來,帶著興奮與期待。她微微傾身,鎖骨處的線條更顯優雅,聲音軟軟的,卻故意帶著大小姐的傲氣:“我是不是甚麼? 你要問我什麼?老師? “ 她的語氣,那淡淡的喜歡幾乎要溢出眼尾,像溪水般清亮,卻又被她用裝作的疏離掩蓋。

她其實早已發現,自己被他吸引的悸動,從他第一次在書房低聲喚她“沈蔓”時,就已悄然生根。可誰都不願先承認,尤其是他,總用難聽的話推開她。

陸時宴的喉結微微滾動,他迅速將目光移開,假裝冷淡地掃了一眼她的作業本。心底的壓抑如風暴般翻湧,卻只能化作更堅硬的偽裝。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張《化蝶》草稿折好,收進自己西裝的內袋里,指尖在紙上多停留了一秒,仿佛在珍藏一份最隱秘的溫柔。

“沒有。”他的聲音低沈,帶著故意的嚴厲,“我是要問……你是不是作業都沒寫,卻一直在畫這沒用的東西?不過,畫得不錯。蝴蝶的姿態很生動,線條也細膩。只是,別再分心了,沈蔓。你是高三的學生,不是整天做夢的大小姐。”

沈蔓的丹鳳眼微微一顫,眼尾的水光更盛,卻被她迅速用挺直的背脊掩飾。她揚起下巴,聲音清脆卻尾音帶著軟軟的喜歡:“甚麼嘛~這哪裡是浪費時間…這可是本大小姐的墨寶...你若是敢弄丟...你就完蛋了! 哼! ”

她故意裝作大小姐的口吻,帶著一絲嬌嗔,可那份對他的情意,卻如白茶香般悄然彌漫在書房里。陸時宴的心被她的話刺得隱隱作痛。他看著她纖細卻曼妙的身姿,心底的占有欲與自卑激烈碰撞。

他想將她拉入懷中,告訴她那幅《化蝶》里藏著的愛慕他已讀懂,可他只能更用力地推開。

“好了, 沈蔓…”陸時宴站起身,“趕緊專心在功課上吧, 別再浪費時間在不對的人, 不對的事上面。”

他的話語難聽,卻是為了保護她。心底,那份不敢承認的喜歡,如野姜花般在黑暗中悄然枯萎。他轉過身,寬闊的肩背顯得格外孤寂,卻將那張折好的畫紙貼身收好,仿佛那是她送給他最珍貴的禮物。

沈蔓坐在原地,眼中閃過一絲倔強的水光。她看著他的背影,心底的喜歡如潮水般湧動,卻只能化作淡淡的微笑:“知道了…”

書房里,白茶香氣更濃。兩人之間,那份互相吸引卻誰都不願先承認的情愫,如那只破繭的蝶,在心底悄然振翅,卻又被現實的枷鎖輕輕按住。

陸時宴走出書房時,手指無意識地按了按胸口的畫紙,心里湧動著更深的壓抑。他告訴自己,這份心動,只能藏得更深,永不能表露。

沈蔓則低頭看著未完成的作業,唇瓣微微彎起,那抹大小姐的傲氣下,是少女最純凈的悸動。

窗外,山風拂過玫瑰園,黑白玫瑰搖曳如蝶。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卻又遠如天涯。

那幅《化蝶》,成了他們心底最隱秘的橋梁,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輕輕訴說著未曾出口的愛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