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9 章

《《囚蝶》》陳阿嬌的仗義相救

主管,請不要偷聽我的心聲! · 多位作者

「幹妳娘!哪個王八蛋敢在老娘的地盤上動粗?!」

就在沈蔓以為自己今晚注定要被這座市井地獄生生吞噬的那一秒,一聲宛如驚雷般的脆亮怒吼,帶著排山倒海般的台式市井朝氣,猛地從二樓昏暗的走廊盡頭狠狠砸了進來!

「砰——!」

緊接著,一個裝滿了碎冰和死魚腥味的塑料水桶被從門外狠狠砸了進來,精準無比地重重砸在了揪著沈蔓的那個黑毛壯漢後腦勺上,冰塊和腥臭的海水潑了那群色鬼一頭一臉。

黑毛壯漢慘叫一聲,一回頭,就看到房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死死堵住了兩道高大的身影。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留著俏麗齊耳短髮、身高160公分、腳踩藍白拖、身穿簡單T恤牛仔短短褲的年輕姑娘——陳阿嬌。

此時此刻,這個漁村出了名的市井小辣椒,那一雙圓滾滾的大眼睛裡正燃燒著熊熊的仗義怒火。

她手持一把殺魚刀,絲毫不畏懼,反倒是身後那個身高 178公分、皮膚黝黑、渾身都是飽滿結實肌肉的草根黑皮帥哥阿誠,手裡正死死拎著一根手臂粗的不鏽鋼冷鏈鐵棍,濃眉大眼裡全是在地青年的憨厚與狠勁。

「幹!又是哪來的臭婊子和台客?別擋老子的道!」另一個在地混混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操起桌上的碎玻璃瓶就想朝陳阿嬌撲過去。

「阿誠!給我打!打死這群專門欺負落單女人的社會人渣!」

陳阿嬌一聲令下,身後的阿誠一言不發,爆發出了長年在碼頭搬運幾十公斤冷鏈貨箱的恐怖怪力。他往前跨了一步,寬闊結實的肩膀猛地一撞,手裡的不鏽鋼鐵棍帶著刺耳的破風聲,「當」的一聲,狠狠橫掃在那個衝過來的混混手臂上,當場將對方的碎玻璃瓶砸得粉碎。

「啊——!我的手!」

窄小狼藉的旅館房間裡,一瞬間陷入了最慘烈的近身纏鬥。

阿誠一個人擋在最前面,像是一面最溫暖、最具安全感的東方草根盾牌。他雖然性格憨厚、木訥、甚至有些怕生,但打起架來卻極其護短。那一根不鏽鋼鐵棍被他揮舞得水洩不通,拳拳到肉的悶響和混混們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而陳阿嬌更像是一隻點燃了的市井小辣椒,看著阿誠在前面扛傷害,她一隻手隨手抓起客房裡那把生鏽的鐵椅子,劈頭蓋臉地就往另外兩個混混身上砸。

「老娘天天在碼頭刮魚鱗,你們這群死色鬼居然敢在老娘的眼皮子底下動外地來的妹子?!看我不把你的皮當魚鱗刮掉!! 去死吧你!」

房間裡打得劈哩啪啦作響,桌椅翻倒,油漆和劣質的地毯被踩得一塌糊塗。沈蔓一輩子都沒見過這種最底層、最粗暴卻也最仗義的市井搏鬥。

沈蔓整個人縮在牆角,雙手死死護著胸口,那一雙丹鳳眼驚恐而震撼地看著這兩個完全陌生的漁村男女,為了她這個無依無靠的陌生人,正在和三個手持凶器的混混拼命。

就在戰況陷入白熱化、阿誠的肩膀被對方用木板狠狠刮了一下、鮮血直流的當口——

「躂躂躂躂!」

「警察!通通不准動!手放頭上,全部趴下!」

一陣急促的警靴聲伴隨著威嚴的喝斥,三名穿著制服、配著警棍的在地派出所警察,終於在旅館老闆的報警下,風風火火地衝進了這個幾乎被拆掉的房間。

那三個平日裡在碼頭橫行霸道、此時卻被阿誠和阿嬌揍得鼻青臉腫的在地混混,一看到警察來了,竟然像是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舉起雙手趴在地上求饒:「警察大哥!救命啊!是這兩個瘋子先動手的!我們只是開玩笑、開玩笑而已啊!」

「開妳娘的玩笑!全部帶走!」警察冷哼一聲,動作俐落地給三個色鬼銬上了冰冷的手銬,隨後一臉嚴肅地看向渾身是汗、衣服被扯破的阿誠和阿嬌,「阿誠,阿嬌,你們兩個又是因為什麼跟人家打架?沒事吧?」

「所長,是這三個渾蛋先破門要強暴這個外地來的妹子!我們是正當防衛!」陳阿嬌一邊用毛巾幫阿誠擦著肩膀上的血,一邊氣得直跺腳。

警察點了點頭,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縮在牆角、整個人都在劇烈顫抖的沈蔓。在這片海灘上,警察自然認得陳家這兩個老實踏實的漁獲青年。他們動作迅速地將那三個色鬼混混全部押解下樓,臨走前對陳阿嬌交代:「阿嬌,妳先帶這個受驚的小姐回去休息,明天早上記得來派出所做個筆錄。」

隨著警車長鳴的警笛聲在暴雨夜的遠方漸行漸遠,狹小狼藉的旅館房間裡,終於重新安靜了下來。

沈蔓一個人癱跪在冰冷、滿是碎木片的地板上。她臉色慘白到了極點,那一頭如海藻般的黑色長髮凌亂地貼在臉頰上,雙臂死死交疊,指尖用力到發白,整個人因為剛剛經歷的生死驚魂而無法自抑地劇烈發抖。

她隱姓埋名逃出了北城,她以為這個世界只剩下冷血與交易。

「妹子,沒事了,沒事了喔……」

一聲無比溫柔、帶著南部姑娘特有朝氣的安慰,緩緩在身前響起。

陳阿嬌走過去,沒有嫌棄沈蔓身上的污穢和那沾滿了泥水的手工蕾絲裙殘骸。這個大嗓門的市井小辣椒,在這一秒眼神無比心疼,走上前,伸出一雙溫熱的手臂,一把將這個落魄、崩潰到了極點的沈蔓,緊緊地、死死地抱進了自己溫暖的懷抱裡。

「不怕了……壞人都被警察抓走了……阿嬌姐在這裡,跟著我們回家,啊。」

陳阿嬌那帶著淡淡魚腥味和乾淨肥皂香的擁抱,像是一汪最溫暖的泉水,瞬間將沈蔓在心底死死凍結、乾枯了整整兩天的防線,轟然融化。

沈蔓靠在陳阿嬌的肩膀上,雙手死死揪著這個市井姑娘的T恤,那一雙內雙丹鳳眼裡,長達幾天流不出來的血淚,在這一瞬間,伴隨著海濱刺骨的夜風與這場溫暖的救贖,徹底在陳家商行的避風港裡,放聲大哭地宣洩了出來……